内容提要
文章借姆巴佩“独裁者梗图”风波与蔡康永为同志酒吧站台被封杀两事,批评当下以“辱”代真、以论心连坐定罪的风气:前者回避对历史人物定性的追问,后者凭同框推定立场、无程序封杀。作者主张以“容”对待异见,警惕边界扩张、法治退场与中间声音消失。
延伸解读
“辱”字如何转移了真问题
文章指出,姆巴佩事件中,一句可被事实检验的“独裁者”表述,被迅速贴上“辱”的标签,讨论焦点便从“话是否属实”滑向“态度是否忠诚”。作者认为,这种转换让查证历史账本变得不再必要,表态取代了追问,而封杀与解约则成为表态的延伸。读者可留意:当公共讨论以“辱”为名回避事实核验时,真正被搁置的是对历史与制度的具体辨析。
论心连坐:无程序定罪的逻辑
蔡康永因站台被推定支持台独并遭封杀,文章批评这是“论心不论迹”的连坐:没有起诉书、法庭、申辩和期限,仅凭同框与道歉反推内心。作者借“君子论迹不论心”强调,行为可查而心迹难证,若以关联定罪,边界会不断扩张,从同框到认识再到转机,人人自危。这提醒读者关注:当惩罚不经过法律程序而依赖情绪与风向,法治便退场,中间声音也随之消失。
“容”与“宽容”的方向之别
文章特意区分“宽容”与“容”:宽容是强者对弱者的恩赐或弱者对强者的哀求,而“容”是一个时代能装下不中听的话和不驯服的人。作者认为,对无权无兵的踢球者与主持人讲“费厄泼赖”,却对能封杀、解约、发声明的一方讲“大是大非”,是把鲁迅的狠劲用反了。读者可由此思考:真正的自信不在于封住玩笑,而在于能否用论证回应异见,而非用权力消音。
Q&A
姆巴佩为什么事道歉?
姆巴佩在电视节目中被问及最喜欢的“独裁者梗图”时,指着一张把自己的脸合成到毛泽东身上的照片说“我相信,那是一位中国的独裁者”,随后引发争议,他因此用中、英、法三种文字道歉,称自己“考虑欠妥”。
蔡康永为什么被大陆封杀?
蔡康永去台北市长候选人沈伯洋的竞选场合站了一个下午,虽未发言或举旗,但因此被大陆封杀,商业活动一概中止。他解释去现场是因为前一晚警方搜查了一家同志酒吧。
作者认为毛泽东是独裁者吗?
作者先定义独裁者为权力不受法律限制、不受其他机关制约、不由被治者撤换也不向其交代的人,然后列举毛泽东时代的一党执政、反右、大跃进、文革等事实,并引用毛泽东自己承认“独裁”的言论,认为“独裁者”这一说法可以争论,但不能被斥为“纯属污蔑”。
为什么姆巴佩的话在中国不被接受?
作者分析了几层原因:一是这话戳着活人,因为政权的合法性建立在毛泽东作为“解放者”的故事上;二是“辱”字好用,把真不真的问题变成忠不忠的问题,让人只表态不查账;三是怕认了一件就要认一串,所以索性一件也不认。
作者如何批评对蔡康永的封杀?
作者认为封杀是论心不论迹,仅凭同框就推定支持台独,是连坐;封杀没有起诉书、法庭、申辩和期限,是法治退场;这种轻易定罪会扩张边界、使人无法自证、逼走中间声音,并反噬两岸人心。
作者说的“容”是什么意思?
作者不说“宽容”而说“容”,因为宽容是强者对弱者的恩赐,而“容”是能装东西:一个时代要能装得下几句不中听的话、几个不驯服的人。他主张对没有权力的弱者讲“费厄泼赖”,对有权力的强者才该讲“大是大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