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学术写作中的“名词化”现象(将动词转为名词)会降低可读性,被称为“僵尸名词”。文章通过六个案例说明其危害,并指出学术界常误将难读等同于深刻。但名词化有时可故意使用以突出抽象概念。建议通过识别、分析、改写三步法,砍掉“进行”等冗余词,使句子更清晰。
延伸解读
名词化的两面性
文章指出,名词化并非总是坏事,有时故意使用可以突出抽象概念,如“披萨的分配是公平的”强调公平本身,而非分配者。关键在于是否用错:当关键动作被埋没、施动者消失、多个僵尸名词叠加时,才成为灾难。这提醒读者,写作时应根据表达目的灵活处理,而非一刀切地禁用名词化。
诊断与改写方法
文章提供了实用的诊断标准:检查句子开头主语是否抽象、主语与动词间隔是否过长、动词是否为空泛的“be”或“have”。改写三步法包括识别以-tion、-ment等结尾的僵尸名词,分析真正的施动者和动作,然后将其还原为动词并让施动者作主语。这些方法可直接应用于学术写作,提升清晰度。
“进行”的冗余问题
中文写作中,“进行”常与动词名词化搭配,如“进行分析”,导致句子冗长且动作感减弱。文章建议直接砍掉“进行”,将名词还原为动词,如“分析数据”,立减字数并增强表达力。这一建议对中文写作者尤为实用,可快速改善文风。
晦涩背后的动机
文章提出一个尖锐观点:学术写作的晦涩可能并非为了精确,而是为了掩盖思考不清或维持权威。清晰的语言容易暴露逻辑漏洞,而复杂句式能转移读者注意力。这一解释提醒读者,在阅读和写作时都应警惕形式大于内容的倾向,追求真正的清晰与严谨。
Q&A
什么是“僵尸名词”?为什么它会降低文章的可读性?
“僵尸名词”是Helen Sword提出的概念,指将动词或形容词转化为名词的现象,如“分析”变成“进行分析”。它会吞噬主动动词、吸干形容词,用抽象概念替换具体的人,导致句子冗长、主语模糊,读者难以快速理解谁做了什么。
为什么学术界偏爱使用名词化表达,即使它让文章更难读?
因为学术界存在一种潜规则:将“难读”等同于“深刻”。研究生写“我分析了数据”会被认为太口语化,而“对数据进行了分析”才像学术论文。这种风气导致写作者用长句、大词和抽象名词堆砌,以显得专业,但实际掩盖了思考不清的问题。
如何识别和改写文章中的“僵尸名词”?
识别:圈出以-tion、-ment、-ity、-ness结尾的词,并检查句子开头是否用抽象名词作主语。改写三步法:1. 识别僵尸名词;2. 分析谁在做什么,找到施动者和动作;3. 将名词变回动词,让施动者作主语,并用because、if等连接词串联。例如“对数据进行了分析”改为“我们分析了数据”。
在中文写作中,如何避免“进行”这类僵尸名词制造机?
中文写作中,“进行”常与动词名词化连用,如“进行分析”“进行评估”。砍掉“进行”,将后面的名词变回动词,如“分析数据”“评估方案”,句子会立刻变得简洁有力。
名词化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故意使用?
当需要突出抽象概念而非具体动作时,可以故意使用名词化。例如“披萨的分配是公平的”强调“分配”的公平性,而“组织者公平地分配了披萨”则把焦点转移到组织者身上。类似“幸福”这类抽象概念,名词化是必要的。
Joseph Williams提出了哪些诊断标准来判断文章是否被“僵尸名词”入侵?
三个标准:1. 句子开头七八个词中,主语是否为抽象名词而非具体的人或物;2. 主语和动词之间是否隔了超过六七个字;3. 动词是否为“be”“have”“occur”等万能废话,如果是,则真正动作被埋在名词中。
Helen Sword的“Writer's Diet”工具如何评估文章?
该工具可以检测文章中僵尸名词的占比,如果超过5%,文章会被评为“flabby”(松弛)或“heart attack”(心脏病发作),提示写作风格需要改进。
为什么说“写不清楚可以掩盖思考不清楚”?
因为如果句子清晰易懂,读者容易发现逻辑漏洞;而用复杂句式和名词化掩盖观点,读者忙于拆解句子,无暇质疑论证。这被称为学术界的“皇帝的新衣”,僵尸名词就是那件看不见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