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Oracle 的失误让 PostgreSQL 赢了吗？
内容提要
图灵奖得主Stonebraker称PostgreSQL崛起得益于Oracle收购MySQL，引发社区反驳。文章指出，PostgreSQL早在2000年就确立分散版权、厂商中立等治理原则，使其无法被收购。但如今核心贡献者多受雇于云巨头，商业价值被云厂商攫取，社区难以反击，成为开源治理新挑战。
延伸解读
归因漂移：谁在讲述 PostgreSQL 的历史
Stonebraker 对 PostgreSQL 成功的解释随时间变化：2015 年强调志愿者团队，2023 年归因于 Oracle 收购 MySQL 带来的市场机会，2026 年则用“感谢 Oracle”概括。文章指出，他并非自相矛盾，而是叙事焦点从“谁写了代码”转向“市场机会从哪来”。但 Peter Geoghegan 曾表示 Stonebraker 与项目几乎无交集，这提醒读者：历史讲述者的位置会影响归因的侧重。
治理是护城河，不是发动机
文章区分了需求侧与供给侧：Oracle 收购 MySQL 确实促使部分用户寻找替代品，但 PostgreSQL 能接住这些用户，靠的是 2000 年确立的分散版权、厂商中立等治理原则。然而，好的治理不能自动带来市场份额。PostgreSQL 在 2015 年前长期不温不火，真正推动爆发的是其可扩展架构——允许用户像插模块一样添加数据类型、函数和索引方法，这粒种子早在 1986 年就已种下。
云厂商时代的新挑战：被养熟而非被买走
PostgreSQL 的版权分散和商标非营利持有，使其无法被任何单一厂商收购。但文章指出，如今核心贡献者多受雇于云巨头，主要贡献者近半在几家大公司领薪。云厂商通过兼容层获取商业价值，而社区难以反击，因为没有人能代表所有贡献者关闭托管服务。这种“没有恶人”的依赖关系，成为开源治理的新难题：如何不被十家寡头公司养熟。
下游开源：用退出权换取议价权
面对云厂商对商业价值的攫取，文章认为上游治理问题难以直接解决，但可以在下游对冲。云厂商售卖的是内核之外的高可用、备份、监控、连接池等能力，这些可以开源。例如 Pigsty 项目尝试将 RDS 层做成开源发行版，让用户能自建。这并非要抢云厂商生意，而是让“不用云厂商”重新成为可选项。有退出权才有议价权，否则多云和混合云只是幻觉。
Q&A
Stonebraker 认为 PostgreSQL 崛起的原因是什么？
Stonebraker 在 2026 年 8 月的采访中表示，PostgreSQL 的崛起要感谢 Oracle，因为 Oracle 收购 MySQL 后，人们担心 MySQL 会被 Oracle 主导，于是开始转向 PostgreSQL。
Oleg Bartunov 为什么反驳 Stonebraker 的说法？
Bartunov 指出 PostgreSQL 早在 2000 年就通过核心组会议确立了分散责任、厂商中立等治理原则，解决了厂商控制问题，而不是因为 Oracle 收购 MySQL 才崛起。
PostgreSQL 为什么无法被单一厂商收购？
因为 PostgreSQL 从不要求贡献者签署版权转让协议，版权分散在众多贡献者手中，没有中央法人持有全部代码，因此不存在能签署出售协议的主体。
PostgreSQL 的治理结构在历史上如何被检验？
2020 年 Fundación PostgreSQL 在欧盟和美国申请注册 PostgreSQL 商标，核心组和 PGCA 提出异议并提起诉讼，最终于 2023 年和解，对方交还商标。这检验了“保护名称”原则的执行力。
PostgreSQL 的可扩展性体现在哪些方面？
PostgreSQL 允许用户定义数据类型、操作符、函数和索引访问方法，像插模块一样扩展。例如 PostGIS 用于地理信息，TimescaleDB 用于时序，pgvector 用于向量搜索，生态中有超过一千六百个扩展。
云厂商对 PostgreSQL 社区构成了哪些新挑战？
云厂商雇佣了大量核心贡献者，但商业价值主要被云厂商通过兼容层获取，社区难以反击。同时，社区优先级可能偏向云厂商需求，而私有部署需求被忽视。
PostgreSQL 社区如何应对云厂商的挑战？
社区通过开源下游工具（如 Pigsty）提供高可用、备份、监控等能力，让自建成为可选项，从而保持议价权和退出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