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蒂姆·费里斯采访名厨雅克·佩潘。佩潘回忆从法国学徒起步,曾为三任法国总统掌厨,后赴美与皮埃尔·弗朗尼共事,并选择加入Howard Johnson而非白宫,从中学习食谱写作与美式饮食。他强调烹饪教学应聚焦剥番茄、煮蛋等通用基本功,而非死记菜谱,建议先严格照做两次再创新。他还谈及绘画与烹饪相通、减少浪费,以及通过基金会免费教失业者等群体学厨。
延伸解读
从“记菜谱”转向“练基本功”
佩潘认为,烹饪教学应聚焦剥番茄、煮蛋、剔鸡骨等通用技术,而非让人死记整份菜谱。这些技术可迁移到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不同菜系,因为“鸡蛋就是鸡蛋”。他观察到,当众演示削胡萝卜时,许多人惊讶于正确手法,这促使他把教学重心转向技术本身。对学习者而言,掌握底层动作比复刻某道菜更能在不同厨房里复用。
先严格照做两次,再谈创新
佩潘的建议很具体:把一份菜谱原样做上一两次,让目标味道留在嘴里,之后再考虑用更快或更好的方式达到同样效果。他明确不认同从未照做过就随意改配方的人。女儿克洛丁回忆,父亲曾在她做 Toll House 饼干时改掉原配方,结果味道不对,这反而印证了先建立参照的重要性。创新应建立在已知基准之上,而不是跳过基准。
选择 Howard Johnson 而非白宫:为学习让路
佩潘放弃为肯尼迪掌厨的机会,随皮埃尔·弗朗尼加入 Howard Johnson,在那里获得“全权”测试配方,从三只鸡的试验做到三千磅鸡的大生产。他称这段经历教会他写食谱、理解美式饮食习惯,并成为后来开餐厅、担任世界贸易中心行政主厨等工作的基础。这提示读者:职业选择若以学习曲线衡量,名气或地位未必是唯一标尺。
厨房里的平等与再出发
佩潘基金会面向出狱者、戒毒者等群体免费教厨,他的判断是:五到六周可教会洗沙拉、煮蛋等基本厨房工作,若持续留在厨房一两年,可能成为厨师并重建生活。他强调厨房里没有政治立场,大家目标一致——让客人开心。女儿则用“从胡萝卜到鱼子酱”形容父亲不因预算高低而看低任何人,这与其教学普及化的取向一致。
Q&A
雅克·佩潘是怎么从学徒一步步做到为法国总统掌厨的?
佩潘说这主要是运气。他先在巴黎的 Plaza Athenee 等大餐厅工作,后被征召入海军,因兄弟已在阿尔及利亚而留在巴黎为海军军官做饭。通过朋友介绍,他开始为财政部长的秘书帮忙做晚餐,随着政府更迭,那位官员成为总理,他也就留在那里,先后为三任法国总统掌厨。
佩潘为什么拒绝白宫的工作而选择去Howard Johnson?
佩潘原本只打算来美国待一两年,在纽约 Le Pavillon 餐厅与皮埃尔·弗朗尼共事。当 Howard Johnson 邀请弗朗尼加入时,佩潘主动请求同去。Howard Johnson 给了他们很大的自由,他在那里从测试厨房的小批量烹饪做到大规模生产,学会了撰写食谱和了解美国饮食习惯,并最终待了10年。他认为这段经历改变了他的人生,没有它就无法胜任后来的工作。
佩潘的烹饪教学理念和普通菜谱书有什么不同?
佩潘强调教通用基本功(如剥番茄、煮蛋、剔鸡骨),而不是让人死记整份菜谱。他认为这些技术适用于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任何菜系。他建议先严格按菜谱做两次,建立味觉参考,之后才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调整或创新。
佩潘怎么看待烹饪和绘画之间的相似之处?
佩潘认为两者都需要不断测试和调整。做菜时他会边做边尝、逐步调整直到满意;画抽象画时,他先上一两种颜色,再根据画面反应添加内容,直到自己满意为止。他承认自己烹饪比绘画更好,因为做菜的时间更长。
佩潘的基金会主要帮助哪些人学厨?目的是什么?
雅克·佩潘基金会由他的女婿组织创建,主要免费教那些可能被生活边缘化的人,比如出狱者、戒毒者等。佩潘认为用五到六周就能教会一个人洗沙拉、煮蛋等厨房基本功,如果他们在厨房待上一两年,可能成为厨师并重建生活。
佩潘是如何结识朱莉娅·蔡尔德的?
佩潘在 Le Pavillon 工作时与《纽约时报》的克雷格·克莱本成为朋友,后者又把他介绍给海伦·麦卡利。海伦与詹姆斯·比尔德熟识,有一天她告诉佩潘有位女士寄来一本书并将到纽约,请他在自己公寓为那位女士做饭。那位女士就是朱莉娅·蔡尔德,两人由此结识并成为多年好友。
佩潘的母亲对他“不浪费”的烹饪风格有什么影响?
佩潘的母亲从不扔掉冰箱里的任何东西。她会把蔫了的沙拉、放了几周的洋葱等收集起来,加水加盐煮成汤,最后可能加些 pasta 或米饭,佩潘的妻子称之为“冰箱汤”。这种物尽其用的做法成为佩潘的座右铭,也影响了他的烹饪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