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2026年菲尔兹奖得主齐默曼在领奖当天宣布加入OpenAI,并预言AI将在两年内全面超越人类数学证明能力。此后OpenAI模型接连推翻多个悬置数十年的数学猜想,还以万个智能体在88小时内攻克纳维-斯托克斯千禧年难题,引发署名权争议。陶哲轩、高尔斯等数学家担忧数学价值观危机,甚至可能沦为无人理解的“思维墓地”。
延伸解读
菲尔兹奖得主转行背后的现实考量
齐默曼在领奖当天宣布加入OpenAI,并非一时冲动。他坦言AI已将其科研生产力提高一倍,并预测两年内AI将在所有数学证明领域超越人类。他拒绝继续招收研究生,因为判断到2030年,即使菲尔兹奖得主在AGI面前也将失去速度与深度优势。这一选择折射出顶尖数学家对AI冲击数学职业路径的紧迫感,也引发了对学术传承断裂的担忧。
AI数学突破的争议与局限
OpenAI宣称用一万个智能体88小时攻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但争议随之而来。首先,其证明仅对应克雷问题中允许外力的情形,无外力版本并未解决。其次,纽约大学数学家巴克马斯特指控OpenAI在获悉其未发表工作后抢先发布,并涉及署名权纠纷。此外,双方都依赖他人建立的方法,巴克马斯特甚至称其中一篇论文为“AI生成的垃圾”。这些争议表明,AI的数学成果在学术规范与原创性上仍存疑。
数学价值观危机:从贫瘠到过剩
高尔斯的思想实验揭示了数学的另一种死法:若AI能随时解释任何数学问题,人们将失去苦练成为专家的动力,最终数学文献空前繁荣,却无人能理解,沦为“思维墓地”。这与《莱顿宣言》所捍卫的数学作为人类事业的立场形成张力。高尔斯拒绝签署宣言,因为他担忧的不仅是AI取代数学家,更是数学在过剩中失去活生生的理解共同体。
人机合作优势的消逝与权力失衡
国际象棋的历史表明,人类与AI合作的优势仅维持了约15年,随后即使最小的人类输入也会让AI变差。在数学领域,类似趋势正在显现:OpenAI以千万美元级算力“截胡”独立数学家的成果,凸显了前沿公司与个体研究者之间的权力失衡。齐默曼选择加入OpenAI,正是对这一趋势的回应——当只有极少数人能访问最高级别推理模型时,数学前沿的参与门槛已被彻底抬高。
Q&A
菲尔兹奖得主齐默曼为什么在领奖当天宣布加入OpenAI?
齐默曼认为AI正在从计算工具变成思考的同行,他观察到AI正逐个解决他考虑过的开放数学问题,并预测两年内AI将在所有数学证明领域彻底超越人类。他算了一笔账:现在入学的博士生2030年毕业时,导师在AGI面前已失去速度与深度优势,因此他不再招研究生,选择加入OpenAI做AI安全。
OpenAI的AI模型在数学领域取得了哪些具体突破?
OpenAI内部模型独立推翻了悬置80年的平面单位距离猜想,并借用代数数论工具构造反例,质量达到顶级期刊发表标准。此外,OpenAI动用约一万个AI智能体,88小时攻克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给出否定答案,构造了流速在有限时间内趋于无穷的涡旋。还公布了Astra在数学和理论计算机科学上的十项进展。
纳维-斯托克斯难题被AI攻克后引发了什么争议?
争议核心是署名权。纽约大学数学家巴克马斯特指控OpenAI在获悉其未发表工作后加紧推进项目,并试图将Anthropic研究员阿尔珀格从作者名单中移除。OpenAI承认受到传闻启发但否认看过对方工作。此外,OpenAI的证明对应允许外力的情形,无外力情形并未解决,因此完整版千禧年难题并未被完全攻克。
陶哲轩和高尔斯对AI冲击数学有何担忧?
陶哲轩担忧数学价值观与实践基础遭遇危机,并厌倦靠新闻稿发布成果的新风气。高尔斯则提出思想实验:若AI能随时解释任何数学问题,人们将失去苦练成为数学家的动力,十年或二十年后数学文献可能空前繁荣但人类专家集体消失,数学沦为无人翻阅的“思维墓地”。
《莱顿宣言》是什么?为什么高尔斯拒绝签署?
《莱顿宣言》于2026年6月2日发布,由国际数学联盟背书,强调数学应永远是一项深刻的人类事业,签名人数达3164人。高尔斯拒绝签署,因为他担心的问题更根本:AI可能导致数学因“过盛”而死亡——文献繁荣但无人理解,而非简单的AI取代数学家。
菲尔兹奖得主邓煜对AI与数学的关系持什么看法?
邓煜认为AI会帮助数学家,而不是取代他们。他的逻辑是:未来数学家提出新理论、新框架,AI去做技术细节;AI变强后,人类会重新定义什么叫“技术细节”。这与齐默曼的预测截然相反。